林修然看着还冒热气的炸鸡,心中滋味复杂难辨,她真是个傻孩子。

“先生病了,我吃着觉得这两样新奇又好,想送给他尝尝。”林修然声音淡然。

先生多次上折子,祈求回乡,却一直没被批。他不是胡闹的人,如此急切催促,怕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他想去看看,听他再讲一回。

赵云惜立在书桌前,看着桌上正在练的大字。

“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故立志而圣,则圣矣;立志而贤,则贤矣;志不立,如无舵之舟,无衔之马,漂荡奔逸,终亦何所底乎?”

她哑然。

她不懂古时的文人气节,自然探不到林修然内心真实的想法。

看着桌上的字,她陷入其中。

林修然见她看得认真,笑着道:“这是先生的字,清婉通神,堪为临池模范……”

“给你俩备的字帖,你多学学,也能长几分灵秀。”

夫子还是个嘴巴毒毒的夫子。

“冒昧问一句,夫子是什么样的病症?”她不通医理,但有时古代的绝症就是能用现代的常识治。

林修然沉默片刻。

“阴阳两虚型肺痨。”

在此时简直是绝症中的绝症。

赵云惜听罢,也有些可惜,肺痨这病确实很麻烦,还是个富贵病,你好生的养着没什么事,若是劳累、严寒,还真是不容易好。

“王先生得了肺痨,你明年开春再送也不迟。”她盯着夫子的眼睛慢慢说。

她对肺痨的了解,仅限于红楼梦中对林黛玉病情的猜测,她们那时候寝室的一群舍友,还专门搜了怎么治肺痨。

有说肺痨的,又说先心病,她们都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