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惜轻笑,温声道:“我们家现在的钱足够很好的生活了,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大伯是个很厚道的人,一直都有分成给过来。”

她那时候在心里仔细思量过,大明律例,金额和规模超过一定规格,就会被定性为商户。

商户自有商役,而且士农工商,出自工商阶层,到底对科举不利。

她又认真盘算赚来的钱够不够轻松愉悦的供白圭科举,答案是够的,那她就不再挣扎。

现在已经很好了,朝廷并不禁止军籍经商,但自己心里要有一杆秤,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有舍才有得。

赵云惜想的很开,李春容却属实舍不得,每天都有进项,不用等着男人发月例就有钱的日子太爽了。

“不去了不去了,地滑了,人不好走,车不好走,也看不清。”她在心里劝自己。

但是光在家闲着,她也有些受不了,把院子里从这头到那头,全部都收拾整理一边,把菜园子浇水、薅草,各种收拾。

把门前的柑子树修枝,刷一层石灰,再用破布裹起来保暖,这样来年才长得好。

等赵云惜放学回来,她已经里里外外收拾好几遍,还颠颠地去赵家买了大骨头和鸡蛋糕。

“你先前说要面脂,你娘说做好了没见你去拿,就叫我捎回来。”李春容把背篓放下。

里面有许多小瓷瓶,梅兰竹菊花样最多,还有仕女、小儿等,里面都装着香香的面脂。

赵云惜给自己留了十瓶,又捧出来十瓶让白圭和甜甜送老宅去:“交给你大奶奶或者老奶奶都行,避开水走,送到就回来啊。”

两家离得不远,在大门口都能看见。

白圭牵着甜甜的手,两人颠颠地往前走去。

赵云惜打量了一眼:“甜甜好像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