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授课第一日,先是看了几人的大字,又考校了背书,看着他们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动不敢动,就知道这些时日树威树起来了。
但还是把功课最差的林子垣揪出来,赏了一戒尺,打得他手心发红眼睛包泪,再不好有丝毫懈怠。
先是教执笔,“唐朝时,陆希声便阐明五字法,分别有擫、押、钩、格、抵等等,字迹是考生的第一张脸,考官不见你们人,却先认识你们的字,都说字如其人……”
“下笔时,指要实,掌要虚……”
他声音清朗,不疾不徐,手中戒尺晃动,瞧见谁的姿势不对,啪得就抽上去。
赵云惜有些担心白圭,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看他,见他小手白嫩,没有任何伤痕,这才放心下来。
却不知,白圭也很担心她。
林修然讲了技法规矩,在讲台上示范一遍,又给各桌示范,这才叫他们自己练。
一练就是十天。
各笔画拆分,直线、圆圈也要练,赵云惜觉得自己盯着鼻尖都要成斗鸡眼了。
和孩童相比,她还有在现代用硬笔养出来的毛病,更是要掰过来。
小白圭人小,作业是他们减半,他却闷不吭声地按着他们的来,没叫过一声苦。
他眉眼清亮,五官精致,林修然教了些时日,便愈发喜欢他,在不住感叹,觉得他有天分,愈加要好生打磨才是。
面上便愈加严苛,吹毛求疵,规矩多到令人发指。
白圭有时迷茫,有时委屈,就算憋红了眼眶,也没有说什么,只按着夫子的要求,步步前进。
赵云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就打算给他找个幼儿园,没打算让他如此刻苦。
才三岁出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