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夸赞,张钺眉眼微抬,不动声色地觑了她一眼,侄媳妇夸大伯,素来没什么好事。

“我这有一物,不知大伯可有销路?”

张鉞心中不耐,不喜和女子多大言语,她一女子,能懂什么道理,还要在男人面前夸夸其谈,张文明都要被她的风采盖住了,真是不知所谓。

赵云惜看到他眼神了,却只能当没看到,女人想要站在人前,总要付出比男人百倍努力才行。

“什么?”张鉞言简意赅。

“蜡烛。”赵云惜神色也冷了,想着不成的话,她自己拉起个班底来做,也未尝不可。

张鉞皱着眉头打量张文明,他这侄子确实会读书,年纪轻轻就考中秀才,但蜡烛……他不像能知道的样子。

“我会做。”赵云惜神色浅漫。

张鉞这才正眼看她,耐着性子问:“你听到我们方才的谈话了?”

他寻思没有露出什么风声才对,刚得知的消息,每年春闱前,对蜡烛的需求就格外高,蜡烛价格高昂,其中利润自然丰厚。

也有学子用桐油灯,这烟熏火燎,对容貌有妨碍。

殿试时,圣上点状元时,也会注重外貌。

比如洪武年间,郭翀因外貌不显,痛失状元之位,而吴伯宗因相貌堂堂而得状元之位。

读书郎们,难免就要注意自己容貌了。

而考上举人后,大家为了殿试,就算家贫,也要弃桐油而选蜡烛,因此蜡烛好卖价高。

张鉞早想吃这碗饭,但这样赚钱的秘方,都被大商人给攥在手里。

他神色缓和了许多。

“你若有方子,我愿出一百两银子来买,另外再给三成纯利分红,不叫你吃亏。”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