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注视着她晶亮的眸子,没有丝毫尖酸刻薄爱占便宜的影子,心中便觉得满意。
当初给孙子定下这个婚事,他有些不赞同,一是这姑娘生的貌美娇气,十里八村都有她的名号。瞧着就不像贤妻。
再一个她家里是屠户,纵然有钱,却没什么底蕴。
他想着找个同样读书人家的女儿,但两家一相看,彼此都有意思,说这家女儿还读过书,张文明也点头了,一时没有别的合适人选,也就定下了。
现在看来,这小子有点运道,娶这么好的妻子,生这么好的孩子。
“这是爷、奶给孩子的一点心意,这可不能拒绝。”老太太拿出个木制的匣子来,笑着道:“二十亩良田,挨着你家水田,收的租子给我家白圭买糖吃。”
她在顷刻间,便已经想好了,这二十亩地的租子,够交束脩,买笔墨纸砚了。
赵云惜心里暖乎乎的,她看着两位老人温和慈祥的眸子,捧着地契,感动坏了。
“今儿来,也是有一桩事,想跟爷奶商量一下。”
赵云惜道了谢,收好地契,这才笑着道:“我在江陵摆摊卖糯米包油条,虽然每日收成还行,但总归不够宽裕。”
毕竟就两个女人和一个稚童,摊子根本铺不大,赚钱有数。
她在来时,心里已经仔细盘算过,张文明和张白圭要参加科举,那他们就只能摆摆摊,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买卖,不能有商铺之类,不能有明确商业行为,免得被记为商户。
就算朝廷不禁止军户经商,但士农工商,读书人沾了商字,总归不够清贵。
她得为白圭科举打算。
“大伯善经商。”她看向一旁穿着锦衣,腰束玉带的中年男人,笑眯眯道:“在我们江陵,那都是数一数二的有为之士,铺子有好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