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糙米这样的生活,都是他造成的,能平淡以待,都是她时刻念着他花的钱是他爹赚的,和她不相干,她想吃肉就自己赚钱去,这才平和下来。

现在他知道家里不容易,知道挣钱了,是好事。

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掰扯不开,那一起去做牛马赚钱才是正道。

“行,羊毛坎肩来不及,先给你做个棉的。”

“你这见钱眼开的女人。”

张白圭敏锐地听到,顿时不高兴了,张开胳膊挡在娘亲前面,皱着眉头道:“不许说娘不好,我娘天下第一好!”

他奶凶奶凶地皱着眉头,满眼都是不赞同。

赵云惜担心他打孩子,紧紧地盯着他,神色肃穆,她一半脸庞隐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楚,一半脸庞迎着光,肌肤莹润白腻,竟有几分凶悍。

张文明凝视着她,心里涌出一股异样的感觉,总感觉,相处几年的妻子,逐渐模糊成他看不懂的模样。

他甚至隐隐冒出一股疑问,她,不像她。

“你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他喃喃低声。

赵云惜搂着白圭,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都说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你我夫妻聚少离多,我总归要成熟的。”

不等张文明再细想,张白圭奶里奶气的声音响起:“是唐朝的八至吗?”

几人话题又转到唐诗上去了。

赵云惜将他抱起,满脸与有荣焉:“你读书比我这个大人都快,真是太厉害了。”

张文明想做个严父,然而想想自家儿子这样聪慧,忍不住勾起唇角,骄傲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