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昶微微一怔,手中的茶杯都久久没能放下。

他明白苏景曜的意思,只要把该杀的都杀了,自然能找到蛛丝马迹,就算找不到,苏景曜也会伪造证据让范鹏云死得其所。

其他人就算心中不满,也不敢在苏景曜面前多说半个字。

这就是苏景曜啊,何其嚣张,何其霸道,无人敢直视其芒。

以前的苏景曜还会有所收敛,今日却不知为何,更是如同出窍的魔剑一般,令人心悸。

苏景曜亲自去处理的话,龙山寨,甚至包括两府两郡,恐怕都会血流成河。

但那又如何?若是等到范鹏云联合龙山寨起兵叛乱,死的人只会更多!

陆承昶很快便下定决心,缓缓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那你可要快点回来,别耽误太久了,这满朝文武,硬是给我扣了个仁德之君的名号,逼着我仁慈,没你在,他们只会越来越放肆。”

“嗯,我记住了。”苏景曜起身准备离开,即将迈出御书房际才堪堪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陆承昶。

那离奇的梦中,他的姐姐并不是他的姐姐,皇室也并没有什么渊政王,他和陆承昶自然也从未有过交集。

没有陆星存,年幼的陆承昶能在瑞宣王的手下逃生,还顺利登基,想必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可惜,因为他,一切都付诸流水了,他还记得,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的陆承昶,是用一杯毒酒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苏景曜明明可以坦然面对梦中自己的命运,却在看到陆承昶时,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