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真是拿他没办法,憋着火,把向导扶着坐好,替他顺气,“郁青桓,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哨兵拿过一旁的水,小心地喂郁青桓喝下。

刚才的吻总共不到三分钟,连他们从前亲吻平均时长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却好像花光了郁青桓的所有力气,向导软若无骨地靠着司庭,握着碎玉的那只手也稍稍松了力道。

司庭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还有一个月时间……”郁青桓气若游丝地说,“不疼,但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司庭下意识将人抱紧,又害怕弄伤了向导而微微松了一些力道。他想起了什么,“那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向导怔神,忽地就笑了,只是这一笑又免不了咳嗽起来,“咳咳,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又要离开你了。”

“我不在意这个,你去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司庭替向导盖好被子。

折腾了这一会儿,加上被司庭抱着,哨兵凝出实体后,体温也回归正常值,暖意通达他的全身,让他昏昏欲睡。在睡过去之前,郁青桓勉强回答道:“……还没有。”

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第二天醒来时,郁青桓的身侧没躺着司庭,后者坐在那张专属座椅上,保持了鬼魂的状态,那块碎玉被装在哨兵不知从哪弄来的小玻璃瓶里面,小玻璃瓶缠上那根黑绳,被放在郁青桓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