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醒过来时,窗外天色微亮, 黎明将至, 司庭将他牢牢抱在怀中, 察觉到他动了,司庭睁开眼,“醒了?”

郁青桓感觉自己眼睛有点肿,也不怎么想答话,他控制不住地接连咳了好几声,哨兵紧张地轻拍他的后背, 替他顺气, 又问他要不要去叫人上来, 郁青桓摇了摇头,然后借着昏暗的天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掌心里那块碎玉。

早在司庭将它带回来的时候,郁青桓就看了不下百遍, 至今仍觉得很不真切。成为穿越者的第一课,就是告诉他们“执念究竟有多重要”, 郁青桓见过陷入两难、执念不稳的穿越者, 而通常他们的下场是二者皆失, 要么疯了要么死了。

执念附身之物一旦碎裂,就很难再找回来, 尽管只有这么一小块,但失而复得的感觉还是让郁青桓控制不住地哭了一遍又一遍。

说到底,他也会害怕。

身旁的哨兵无奈地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 说道:“真希望你把我弄丢的时候也能这么伤心,郁青桓,你真是太没良心了。”

小猫呜咽一声,放松身体紧紧地贴着一旁的哨兵。不得不说,这动作一下就抚平了司庭心里的那点不快,他握住向导空着的那只手,半强迫地搭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把小猫的腿也搬到自己的腿上。

郁青桓没有拒绝,只一味地把脸埋到哨兵的胸口,轻轻蹭了蹭。他纠结好半天,才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就没了?”司庭捏住向导柔软的脸颊,迫使羞愧的小猫抬头看着他,被水光打湿的金瞳看起来比平日里的更加漂亮,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扇动着,看起来可怜兮兮。

就在司庭打算放弃“惩罚”小猫时,郁青桓改而趴在他的身上,攥着碎玉的那只手依旧是拳头模样,搭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则攀上了他的肩膀,向导主动伸出舌头,去撬开哨兵的牙关。

接吻这件事情很少由郁青桓来主导,小猫通常是被迫承受的那一方,这人很笨拙地学着司庭吻他那样,去吻司庭,但又生疏又不好意思以至于做得乱七八糟。最后,他把司庭勾出了一身的火,自己歪倒在一旁,止不住地又咳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