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当如何?元婴又当如何?”
“你的手已经软了。而拿不起剑的钟斯年。”
“可还是钟斯年?”
门口的黑衣剑修默然凝立良久,忽然淡淡开口,道:“我生不自量,寸寸挽强弓。”
他目视天际,神色淡漠,似曾无片刻动容,沉然道:“握不住剑,我当磨剑。大劫将至,我自应劫。”
“我辈本就与天争命,倘若仍要事事顺伏成规,纵然问道长生,亦不过天道傀儡而已。”
“而我挥剑三万次,不是为了做谁的傀儡。”
余同舟沉默良久,注视着黑衣剑修头也不回,掠起一道惊虹直冲天际,眼睑倦倦垂落,良久抓了抓头,从腰间摸出一只酒葫芦,仰头痛饮半壶,口中方发出一声含混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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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岩山脉某处半空中,温雪意和裘易一追一逃,已不知掠出了多少距离。
温雪意面色已然显出苍白,即使有源源不断的丹药和灵石补充,长时间驾驭裂空翼飞行的消耗依旧让她感觉到吃力。
若非是这对专擅飞行的法器相助,几番辗转腾挪,毫厘之间脱身,她早已被裘易追上了。
她目光落在前方脚下狭窄的山谷入口,一面以神识扫视周围是否还有其他气息强大的存在,一面摸出玉瓶,反手将瓶中最后几颗聚气丹倒豆子一般倾进口中。
白光一闪,裂空翼上浮起一道朦胧隼影,奋然拍击双翼,其速度又陡然增加一分,正向前电射飞掠,却蓦地一个摇晃,似乎失去了控制一般,不由自主地向着下方山谷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