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同舟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支着颐侧在阵盘边看了片刻,似不经意一般,笑吟吟地道:“地火峰这名叫做温雪意的女弟子……”
他斜着眼,看着钟斯年放在玉简上的手指微微一僵:“似乎是被人追逐闯进去的,追杀她的人,倒是有令牌在身……看此人气势有些眼熟,倒像是天灵堡那个裘易……”
钟斯年已站起身来。
余同舟故作惊讶地道:“斯年,你这是做什么?”
钟斯年眼睑微垂,将看过、未看过的玉简分别一拢,放进书案两边的储物匣中,抬手一招,壁上剑鸣呛啷,一柄乌皮鞘剑飞掠而来,落入他掌中。
他淡淡地道:“我出去一趟。”
余同舟嘴角含/着笑意,抱臂看着黑衣剑修步履从容向外,在对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开口道:“你可还记得,你已经握不住剑?”
“你可还记得,无情剑道,不斩‘情劫’的后果?”
“你可还记得,你曾说要试剑天下,涤荡魔氛,诛尽世间当诛之人?”
钟斯年停步漠然而立,却没有回头。
余同舟微微闭上了眼,面上仍是惫懒神色,语气轻松,仿佛说的不过是天晴日暖、酒冷茶温:“你入门以来,何曾有一刻离开过你的剑?她出现以后,若不是今日此刻,你的剑何曾再及过你身?”
“你以凡铁试锋,人人都说你剑道登峰、睥睨英雄,谁知道你再也握不住自己的命剑?”
“——斯年。”
“你能以凡铁镇压侯经义,可能诛杀裘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