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曹壬已然哽咽到无法言语,他从未感受过父爱,眼前的师父自他入白马寺以来对他寄予厚望的同时也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师父对自己如此包容,让他受之有愧,他道:“徒儿破了杀戒,已不配做您的徒弟”
净觉听后,却是慈爱的看着曹壬:“佛门不问过往,只问是否与佛有缘,若你还想回来,白马寺的大门依然为你敞开。”
曹壬再次深深一拜后,抱着净觉为他准备的新袈裟离开了白马寺。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佛诞日结束后,他随陆萸回建业,二人可以一起欣赏沿途的美景,盛夏的景致该有多么令人神往。
可如今,他孑然一身,再美的景色都被蒙上了一层苍白。
自此之后,看山是她,看水也是她,可满目山水间却再也寻不到她的身影。
陆氏没有给陆萸设灵堂,也没有设路祭,就那样匆忙下葬,让她从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建业。
建业城的人是在卢奎的灵柩被浩浩荡荡的队伍抬出建业的时候才知道她的死讯,一时间多少亲朋好友上门打探,却都被陆氏闭门谢绝了。
这日,陆歆和陆奂在书房议事,陆弘在一旁帮他们磨墨,突然有小厮来报,“慧悟法师想进府祭拜。”
陆弘闻言,忙抬头期盼地看着祖父。
他是在听到陆萸出事后从太学赶回来的,那时候判决书还没下,他原本是想等陆萸从地牢出来后再回太学,谁知,最后却是由他亲手操办她的葬礼。
棺椁被敲下钉子的那一刻,他多么希望曹壬能赶到。
陆奂不悦道:“人都葬了,他来作甚?”
慧悟法师名声太大,他贸然造访,势必会引起其他世家的注意,此时他不希望大家再揪着这个案子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