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成她,她可咽不下这种气,沈氏在江东也是世家大族,又岂会怕朱氏?
沈沅听了,开始“嘤嘤”的哭出声来,这也是自医官诊断后,那些下人才敢怠慢。
陆萸听着心烦不已,也不知沈玉当初是如何开导沈沅的。
等了一会,她才道:“若瑶姐姐不愿意,朱郎君续娶其他女子后,你女儿可能会被人日日磋磨,你作何还要执迷不悟在这里浪费时间掉眼泪?”
沈沅听了,怔怔地看着陆萸:“你说的对,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和我说话了。”
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即便后来和同僚的夫人相交,也都是出于礼节的泛泛之交,家中父母又因为心疼她舍不得说重话,沈玉就更别提了,哪里舍得骂自己姐姐。
如今陆萸说话虽然难听,却字字句句都说进她心坎里了。
陆萸总算摸到一些和她说话的方式,于是不耐烦道:“赶紧把眼泪擦了,我每天都忙着挣钱,时间何其宝贵,你不知道耽误了我多少银两。”
沈沅知道陆萸和弟弟合伙卖书籍,也羡慕过陆氏对她的宽容,于是道:“抱歉,我会让阿弟赔给你的。”
陆萸有些无语,想到那个活泼开朗的沈瑶,她又耐着性子和沈沅说了一些书院孩子读书的艰辛。
沈沅这种世家娇养出来的女子自是从未见识过那样艰难困苦的人生,忍不住问:“那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自强不息者,自有活下来的法子。”
顿了一下,陆萸又道:“你可以带着孩子去看看山阴书院,兰亭山的风景很好。”
会稽太守是沈沅的伯父,她想去那里完全有理由。
听此言,沈沅也有些心动,她知道阿弟是书院的名誉讲师,也曾好奇过被大家夸赞不已的书院。
她犹豫着问:“我可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