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弘笑道:“人小鬼大,这些事不用替我操心,你先操心自己的事吧。”
他是曹壬的好友,又岂会看不出好友的心思?好友曾一度以为活不过二十,也因此执意入了佛门。
可今时不同往日,好友劫后余生再次与妹妹相逢,不知二人以后又该何去何从。
“我自己的事?我能有何事?”陆萸笑着反问。
“别和我扯开话题”陆弘认真道。
陆萸将手中的缰绳微微收紧以后,才两眼目视前方,叹道:“阿兄今日听君期讲经,有何感想?”
就因为陆弘今日见识了好友开坛讲经的成功,才更担心妹妹,他沉声一叹:“今日君期的模样,是我此生所见中最好的模样。”
“我也一样,我已经长大,只会为他取得这样的成功而高兴,所以阿兄不用担心我。”
陆弘见妹妹如此懂事,心中忍不住心疼起来,可再多的言语却不知如何说起。
好友和妹妹,从陆氏和南安王世子定亲之日起,便已注定无法走到最后。
陆氏不会和南安王府定两次亲,更不会让陆氏女嫁给一个还俗的僧人,且这个僧人已经是名动大魏的白马寺住持亲传弟子。
陆氏女魅惑得道僧人的名声,陆氏担不起,二人哪怕走到最后也会受尽世人的诋毁和谩骂。
“阿兄,只要他还活着,于我已是最大的安慰了”陆萸叹道。
陆弘闻之,再次一叹,她说得没错,好友还活着,活过了二十岁,这于关心好友的人来说,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曹壬耐心解答完信众的所有提问时,已至下午,他急匆匆找到送饴糖的小沙弥,才知陆萸已经离开白马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