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日他在街上替人写信时,被浮梁县有名的大户钱员外注意到了。
在交谈中得知他中过进士后,钱员外两眼放光,说要以每月十两的束脩请他进自家的私塾教他的独子。
姚文卿正苦恼着自己写信挣得三瓜俩枣拖计云舒二人的后腿,眼下这样一桩好事送上门来,他岂有不应的道理?
莫说一个学生,便是十个二十个他也教得。
于是白日里他便在钱员外府里教书,夜里才会回来歇息。
计云舒笑道:“成啊!昨儿叶渔回来还说那钱员外的儿子着实顽劣不堪,不是块读书的料,咱们聪明又勤奋的睿哥儿去寻他指教,他定然乐得合不拢嘴了!”
计云舒拍马屁,将许娘子逗得开怀大笑。
“青玉啊青玉,你这小嘴怕不是抹了蜜罢……”
二人正笑着,冷不丁听见一声尖细的呵斥。
“由不得你!银子我都收了,你不嫁也得嫁!”
计云舒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鼠灰色葛布裙的妇人手里挎着个篮子,正恶狠狠地掐着一个姑娘的胳膊。
那姑娘瞧着十八九岁,身上穿的衣裳不同于那妇人的崭新齐整,老旧的布料洗得几近发白,下摆处还耷拉着开了缝的线头。
许娘子顺着计云舒的视线瞧去,狠狠蹙眉:“黑了心肝的!也不怕遭报应!”
听见她的啐骂,计云舒转头问她:“娘子,你认得她们?”
许娘子瘪了瘪嘴:“自然认得。”
“那姑娘叫小蝶,是个苦命的,亲娘死得早,他爹便给她娶了个后娘,还生了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