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赵太傅谏主无果,挂印辞官的消息传到了凤仪宫。
赵音仪求见了三次才得进御书房,说情说得口干舌燥,却只得了宋奕冷冷一句:太傅老糊涂了,也该致仕颐养了。
赵音仪扶着冬霜的手,脚步虚浮地出了御书房。
她愣愣地抬头,望着无穷无尽的殿顶,头一回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她帮云荷脱身,是不是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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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春,江州城渐渐暖和起来。
姑娘媳妇儿们也不再窝房里烤火,都乐得出来逛一逛,是以今日计云舒的脂粉铺子里,生意格外好。
“许娘子,梳头的桂花油没了,烦你帮我去后头库房里取些出来。”
郁春岚再一次接过客人递来的银钱,朝里间的许娘子喊道。
“欸!来了。”
不多时,赵娘子取了一篮子桂花油出来,计云舒忙接过一一摆好。
“娘子,睿哥儿这几日的功课如何?”她寒暄道。
提到睿哥儿,许娘子眉眼间满是悦意。
“好着呢,昨儿散学回来说夫子又夸他了,还说什么论语里头有几句话他不明白,今儿晚上等叶先生回来了要去求他指点。”
叶先生便是姚文卿,养了近半年,他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