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宋奕出去了,殿内的气氛才松缓了些。
计云舒紧张地绞着锦帕,眼前的人她从未见过,可却是说不上来的熟悉,也许这便是血浓于水的亲情羁绊罢。
模糊杂乱的记忆中,一个名字分外鲜明,她试探着唤出了声。
“云菘?”
听见这久违的声音,云菘内心生出感慨,一股酸涩缓缓爬上了鼻尖。
自建渊二十年姐姐被卖进宸王府,他们已经整整四年未见了。
那时家中清贫困苦,穷得揭不开锅了才做出卖女儿这下下策,可怜母亲到死都还念着姐姐。
想到这,云菘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跪趴在计云舒腿上嚎啕大哭起来。
“姐姐,我的姐姐啊!母亲不在了,只剩咱俩了啊……”
计云舒望着少年哭得颤抖的发顶,喉头发紧,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轻轻地拍着他后背安抚。
她虽在宸王府为奴,可好歹有吃有住有月银,宸王又是个极好的主子,活得也不算太艰难。
可怜她这弟弟,四年前也才十四岁,这样小的孩子,没了母亲和姐姐照顾,只能早早地出来讨生活,其中艰险心酸可想而知。
“好了好了,莫哭了,姐姐在这儿。”
她轻声安抚着,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替他擦了擦泪。
“告诉姐姐,你这些年去了哪儿?靠什么过活?又是怎么来宫里的?”
云菘吸了吸鼻子,道:“这些年我都混在各处码头搬搬扛扛,有时主家嫌我干瘦不要我,我便去酒楼帮人家跑腿儿混口饭吃,虽艰难,可到底也能养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