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更靠近了些,将手中的药罐往他面前送:“我煎了很久的。”

距离近了,他能闻到她身上一股隐约的香气,像是下过一场春雨,泥土露水,草本根茎,轻而清,冲散了他留在她身上的气息。

云时宴觑了她一眼,须臾,伸手接过药罐:“多谢。”

随后看都不看一眼便仰头喝了。

桑宁忍不住出声阻止:“慢一点——”烫。

而且你都不看看这药有没有毒吗?

“烫”字都没出口,他已经将药一饮而尽。

云时宴擦了下唇角的暗褐色药渍,眉头因这药的苦涩不着痕迹地拧了下,问她:“熬药的灵草是你去采的?”

他一闻便知这药里加了哪些东西,可之前她的储物袋里并没有这些。这药虽然对他的伤有益,但经她这么一折腾,效果也并不很大。

若是为了他,倒是完全没有必要在这对她来说危险重重的禁地里乱跑。

“不是啊,”桑宁丝毫不知他在想什么,笑了下,诚实道:“我是让流光去采的。”

云时宴:“”

桑宁瞧了眼他苍白的脸色,眨了眨眼,像是想起来什么,低头在储物袋里翻了翻,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打开。

里头是原主来参加宗门竞魁之前在云渺宗山下镇子上买的桂花酥,没吃完,便收在了储物袋里。

或许是因为收得时候比较匆忙,这桂花酥有大半都被压碎了,零零散散的,样子瞧上去有些磕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