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兮拉过妻子的手:“这不怪他,因为我自己也没十足把握,将来会不会变成父皇那样。”

秦时月似笑非笑:“这么说,我也得早为自己打算,幸亏那份和离书我还收着,将来若是你我互相厌弃,还能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封云兮一噎。

当初为了求娶秦时月,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不但头一次违逆了皇帝,还在秦时月的要求下写了一份和离书。

大昭开国以来,他是唯一一个还未娶亲就先写和离书的皇子,历代祖先若在天有灵,怕得从陵墓里跳出来揍他。

然而秦时月的理由让人无法拒绝。

“你虽说过不纳妾,但你是太子,日后八成要做皇帝,皇帝自古三宫六院,我却忍不了后院有人。你给我一份和离书,他日若另寻新欢,我保证不哭不闹,安分离宫。”

秦时月身为将门之女,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封云兮若不写她便不嫁。

封云兮为此苦恼了大半宿,直到封十二一语点醒了他:“她嫁你便是断了自己所有后路,你若当真爱惜她,就该依她所言,给她留一线生机。”

皇家极少有和离的夫妻,即便有,女方也再难寻到别的归宿,秦时月嫁给封云兮已是赌上了自己的后半生,比起还未成亲便写和离书的难堪,秦时月的牺牲远比封云兮更大。

封云兮想到当初的困窘,不禁捏捏妻子的脸颊:“你们就不能盼着我好?”

“你身份在这儿,好与不好只能两说,”秦时月实事求是,“正如陛下是百姓眼里的明君,但身为他的儿女,个中滋味只有你们自己清楚。”

这话一出,封云兮眸色微黯。

“不知十二是否顺利,”他沉沉道,“算日子,他应该已到洛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