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十二出门赴宴,小年带了人去县衙调查山匪,四下无人走动,只有前院偶尔响起马儿的喷鼻声。
方桐沿着长廊来到马厩。
喜欢小动物的人大多对这些与人相伴的动物有着偏爱,她也不例外,那天看着封十二喂马就有些眼热,也想上手试试。
她找到给他们拉车的马儿,从柱子上挂着的布兜里抓了把黑豆,递到马儿嘴边。
马儿嗅嗅她,像是认得她的气味,把嘴凑到她掌心,嘎巴嘎巴吃了起来。
方桐笑弯了眼,摸摸它的脑袋,给它顺了顺毛。
一人一马喂得正欢,就听有人来到马厩外头。
“一共来了多少人?”问话之人嗓音粗砺,像被砂纸磨过。
“十个,不,十一个,”另一人道,“加上带头的那位。”
“现在都出去了?”粗嗓男人问。
“驿馆里还留了两个,都在屋里歇着,对了,”回话那人道,“应该是十二个,还有一个女的,听说是他们从山匪手里救下的。”
“女的不重要。”粗嗓男人道,“我只关心那位皇子带了多少人。”
“就这些了。”回话之人停顿了一下,“您还想知道什么,我帮您留意。”
“有需要的时候我自会找你。”粗嗓男人道,“这些马都是他们的坐骑?”
方桐听着脚步声朝马厩走近,心里一紧,俯身从栏杆底下钻进马圈,躲在马儿腹下。
她刚藏好,两条人影走了进来。
马厩顶棚挂着风灯,底下两人一高一矮,矮的那个身着驿馆吏卒服饰,高的那个布巾蒙面,看不清脸,听他说话的声音,正是粗嗓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