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皇帝抬眼,“为何要藏?”

“为了避免暗杀者还有接应,趁我不在毁掉尸首。”封十二道。

皇帝注视着他,微微一笑:“你做事总是如此严谨,那你可知害你的人是谁?”

封十二平静道:“儿臣只知两人身着平王府侍卫服饰,射我的箭镞上有本次春狩铭文,编号为‘丙’,同为平王府所领箭矢。”

他话音刚落,地上的封无穷就跳了起来:“你胡说!我怎会派人杀你?”

“我几时说是你派的?”封十二并不看他,只向皇帝道,“我之所言只为我亲眼所见,至于其他,还需核查后方作评判。”

皇帝哈哈大笑:“好一个你之所言只为你亲眼所见,你们瞧瞧,朕这些儿女当中,就他最死板,难怪除了太子,谁都不与他亲近。”

他轻抚凭几,笑声略停了停。

“你既受了伤,就该好好歇着,有什么事让人通禀一声也就是了,何苦专程跑到这儿来?”

面对皇帝的询问,封十二的回答一板一眼:“儿臣怕一躺下就昏了过去,万一父皇有何疑问,恐怕他人无法作答。”

方桐在旁听到这话,对这位十二皇子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从他开始述说受伤的来龙去脉,方桐就听出此人条理分明,格外讲究事实。

他将时间、地点、人物与事件经过交待得一清二楚,别无修饰之语,且在伤后还能及时保护证据,足见心思缜密处事果决,若在职场与此人共事,定会效率奇高。

皇帝听了他的话,微微一哂:“罢了,你这较真的性子也不知跟谁学的,先下去吧,好好养伤,朕就算有什么要问的,也不急于一时。”

封十二点了点头:“射中儿臣的箭矢在医官手中,其余凶器皆同尸首埋在鹰嘴峰,我已将地址写明,父皇随时可派人到场勘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