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辂冷峻的脸正对着施灼,看人很像找揍的单眼皮,如墨漆黑的眼瞳,高而挺的鼻梁,时而勾起的嘴唇,每一处都是他熟悉的。

一阵冗长的沉默在酒店暖光灯下流淌,商辂哂笑一声,真要闭灯强制休息,忽然听见施灼说:“商辂。”

“嗯?”商辂侧目看他,跟耳聋似的又问了遍:“什么。”

也许是觉得这个问题太蠢,施灼看着商辂,一字一字说着:“你、是、商、辂。”

商辂一怔随之一笑,捏着施灼后脖颈向前,一时间两人距离又近了些:“敢情你知道我是谁。”

施灼不说话了,一副不欲与烦人交流的样子。

商辂也没指望施灼憋出个一二三四,手放在开关灯上,正要按下,施灼突然提高点音量叫了他声:“商辂。”

这声音来得快,且短促。

商辂出于本能回头,就见施灼整个人带着冲劲,犹如火箭升空一般朝他发射过来。

施灼动作快如闪电,刷出了残影,在零点零一秒的瞬间,商辂依据高中力学知识判断出,但凡他不躲,今天他的鼻子和施灼的下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商辂反应灵活,电光火石间偏过头,他的鼻子和施灼的下巴都保住了,但下一秒有什么温热柔软像一样的东西靠过来了。

商辂愣了一下,是施灼的嘴唇擦过他脸侧。

施灼脑袋晕晕的,边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喝酒了,边睁开一条眼缝,认出余光中的人是谁。

这人坐在暖灯下,但仍在眼下鼻侧留有阴影。

侧脸优渥,从美学的角度来看,标准的骨相美。

是害他再也没去隔壁奶奶家吃过牛肉面的商辂。

都说酒后吐真言,施灼也难逃这个千古定律,脑袋抵在商辂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