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上首的人正目光森冷地看着她身边的人,眉眼间厌恶,愤怒,种种神色交织错杂,看上去简直有些扭曲。
她收回目光,默不作声地垂下眼睛看着地面。她不意外燕行会知道白药的存在,却有些讶异燕行竟然是陆家那个长子的朋友。
而且很奇怪的是,他在描述时竟然用了抢这个字。
沈长宁忍不住想,抢?陆景行抢走
了他哥的什么?是陆诏安精心为他哥设计的伴读的位置吗?因为本应永远站在黑暗中,然后再在某一次任务中悄无声息地死去的弟弟抢走了哥哥应得的权势荣耀,所以现在坐上大理寺卿这个位置的人才会是陆景行?
她正出神着,却听身边的人再次开口,这一次,陆景行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熟悉的冰冷从他的话语中溢出来。
“王爷误会了。”
陆景行看着燕行,一字一句地说道:“阿离并不是檀家的那位小姐,也并不是我兄长的未婚妻,她只与我两情相悦。”
燕行愣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燕云打断了。
“景行,我竟不知,你是何时有的未婚妻?”
陆景行转头,看见燕云正神色讶异地看着自己。
他弯了弯唇,并未遮掩,而是大方承认了。
“此次江南之行便是阿离救了我,我已拜见过她家中的长辈,与她交换了定情信物,只等回京便请人替我去她府上与其交换庚帖,约定婚姻。”
“你与她约定婚姻,那檀云呢?她又该如何处之?”
还不等燕云说话,燕行便又飞快地开口问道。
陆景行重新看向他,有些讶异地说道:“王爷这是何意?那是我兄长的未婚妻,如今我兄长已死,自然应该解除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