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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反应过来后,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那被吓破了胆的几人早已颤抖着吐露出了一切。

他们如实交代了那矿洞在何位置,是何矿产,由谁开采,又是那些人在其中帮忙负责打理。

一个又一个的人名从这三人口中被吐出,上至官员,下至商贾,都是一些有名有姓,甚至贤名在外的人。

百姓们听得惊愕连连,纷纷议论,直说人不可貌相。

而何清平的脸色也随着一个又一个人名的吐出而变得越来越难看,终于,他彻底暴起,冲着陆景行愤声道:“陆景行!你枉为大理寺卿!”

“你杀光人证,逼迫恐吓人替你铲除异己,故意将这罪责扣到我头上,如此罔顾王法,和那故意污蔑清白之臣的奸佞有何区别!”

“……”还是来了。

听着随这话一同响起的来自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沈长宁默默低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此行事,确实容易遭人诟病,甚至一个不慎便容易被歪曲成屈打成招,到时候即便宣判,只怕也难以服众啊。

她微微抬头,有些隐秘地向那案后坐着的人投去目光,却只见男人面色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又仿佛早已备好后招,仿佛浑然不惧。

沈长宁见状愣了一下,随即心中立刻生出一股奇怪的违和感。

这太奇怪了,陆景行并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她回忆着自己认识的陆景行,冷静,多疑,心思重到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总之无论哪一个都与现在这个一言不合便让手下杀光帮凶人证以威胁震慑人的酷吏的形象相去甚远。

沈长宁这么想着,便鼓起勇气转头去看那地上躺着的那群人。

只见血泊当中,众人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她正要看个仔细,却突然对上了金钊的视线。

然后他飞快地冲沈长宁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