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所有的不堪就这样被人以最冷淡的态度尽数揭露出来,随着寒意从脚底一点点泛起,齐炀僵坐在凳子上,一时间甚至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许久没说话,只盯着陆景行,一张唇红齿白的脸上狠厉神色再无法遮掩,撕破了原本的沉静,让人看得心底发寒。
但很可惜,他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见过的大奸大凶之徒犹如过江之鲫,更别说一个现下还眼睛受着伤,并不太能看清。
陆景行就这么淡然地任齐炀看着自己,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过了许久,齐炀终于竭尽全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那股杀意,冷笑道:“陆大人真是好手段,竟然对齐某的身世如此了如指掌。”
连他母亲当年生产他时遇害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他目光一闪,接着便见对面坐着的人笑了笑。
“过奖了。”
陆景行坦然应下这声讽刺至极的赞誉,说道:“在下不过在其位,谋其职而已。”
陆景行是大理寺卿,掌管的大理寺几乎是他的一言堂,而朝中也无人不知,他是直接听令于燕文帝。这等搜集朝臣家中腌臜事的脏活被他轻描淡写地用一句在
其位谋其职替过,这背后授意之人到底是谁似乎也一清二楚了。
齐炀讽刺一笑:“大人还真是如传闻中一般,是陛下的一把好刀啊。”
这样的话陆景行这么多年来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次,闻言只笑了笑,并不说话。
齐炀虽然凶狠,却终归是个武将,常年待在边境,并不掺杂进京城尔虞我诈的纷争,因此他对这位陆大人的认知也只是浅显地来自旁人的一些道听途说以及荒谬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