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平日里的温和无害,为其平白添上几分冰冷锐利,与昨晚那个主动亲吻住陆景行唇瓣的人截然不同。
“我和你说过我出身神医谷,救病人于危难之际是医者的职责,有办法而不尝试,反而眼睁睁地看着病人丧命更不是医者应为。所以就算不是你,若昨日中蛊的人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选择那么做。”
她每说一句,陆景行的身体便越僵硬几分,脸色也更冰冷上些许。
直到少女的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他终于再忍不住。
沈长宁垂眼,轻声道:“生死面前,其他本就皆是无物。”
不敢置信的惊愕在瞬间倾泻而出,几乎是顷刻便毫不费力地淹没了陆景行的理智。
沈长宁看着他缓缓掀开被子,也下了床榻。
于是一时间,两个前不久还甜蜜依偎在一处的人突然对面而立,针锋相对起来。
“不过是解蛊的权宜之计而已,换成任何一个人你都会那么做。沈离,对于昨晚的事情,你便是这么认为的?”
短暂的沉寂后,沈长宁听见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嘶哑晦涩,透着让她有些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惊的阴沉。
那种酸涩的感觉又逐渐开始腐蚀她的心脏,沈长宁低垂着眼睛,睫毛细密颤抖,沉默许久,但最后还是轻声应道:“嗯。”
不用再多说,陆景行从来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在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嗯字中碎裂得彻彻底底,就连那副从来不动声色的眉眼都忍不住跟着狰狞了一瞬,但很快又被主人飞快地收敛,猛地归于平静。
“可我们昨晚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
他努力让自己语气温和地将这一事实告知少女,话语脱口而出时内心深处一瞬间冒出来的想法,比起恶劣的要挟似乎用恳求这个词语来形容会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