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
那人闻声扭过头来,苍白嶙峋的侧脸,似画中的病弱书生。
正是本应该昏迷不醒的北戎大王子察哈尔昀。
“鬼面,过来随吾欣赏雨景。”察哈尔昀招呼着寂无,唇边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温和亲切。
寂无走到他身后一小步的位置,同他一道望向窗外,“王子好雅兴,如今的局势下,竟还有闲心赏景。”声音古井无波,还略带阴寒沙哑之色。
察哈尔昀未置可否,淡淡而笑,“如今我被困在这小小竹园,轻易不可示于人前,除了赏赏景,听听雨,又有何事可以做呢?”
“听闻北戎王已苏醒,今日又与二王子不欢而散,您,如何打算?”寂无问。
察哈尔昀伸手接住窗沿边滴落的雨珠,又看着它顺着掌心缝隙溜走,“吾与旁人不同,心脏天生长在右边,也因此自幼体弱多病。大概此乃不祥之征,容易遭人诟病,所以只有父王和日常伴我身边的医师知晓此事,旁人皆不知情。”
“倒是此次,因这个缘由躲过了一劫。你看,是福或是祸,有的时候还真不好说。”
寂无眉尾轻佻,意识到了什么。
“父王既已醒来,得知我被行刺的消息——一箭正中心脏,呵呵,想必他已知我并无大碍。可到现在,过去那么多天了,他也并没有来找我或者任何消息传来,”察哈尔昀嘴角笑意忍不住扯出几分嘲讽意味来,“其中内涵真是,颇为丰富啊。”
“我自幼寡性,不似二弟那般调皮捣蛋。父王常拿我教训二弟,可他话语里对二弟的亲昵宠爱之意根本藏不住。二弟他能打善战,马背上驰骋的一把好手,父王其实一直更认为,察哈尔德才是北戎王子应有的样子。只可惜啊,察哈尔德骄奢淫逸,又暴烈成性。这人啊,越活越回去了,幼时还能称得上是聪明机灵,现如今,只余下那二两肌肉和满脑子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