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明德闻言,双眸炯炯,猛地坐起身子,“当真?”

“是我们的人协助察哈尔德动的手,察哈尔昀被一箭射中心脏位置,确认无误。”

郁明德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干得好!如此一来,察哈尔德大权在握,就快到他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郁云章抿了抿唇角,犹疑片刻终究还是询问出声:“义父就不怕他如今翻脸不认人?”

“哼。”郁明德轻蔑笑出声,“他察哈尔德自称北戎第一勇士。勇猛?呵,可勇猛又有什么用呢,自以为是的蠢蛋罢了。他身边从前根本没笼络住可用之人,是本王借谋士、武士于他,让他得以与察哈尔昀抗衡。人都是本王的人,他拿什么翻脸?”

“可如今那些人毕竟在他身边,而且这些年想必他也学聪明,发展了不少自己的心腹,待他真正梳理掌握了整个北戎,完全可以控制所有人。到时我们天天高皇帝远,只怕是……”

“他以为的‘心腹’,就真的忠诚于他吗?哼,和本王斗,他还嫩了点。”郁明德笑容莫测,“更何况,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察哈尔德居然连同我们,下药毒害他的亲生父亲。这消息但凡走漏,即便是他已荣登大宝,也得背负弑父夺权的终身骂名。”

“如今是北戎王和大王子双双出事,他二王子才能顺理成章,没有丝毫阻力地掌权。一旦我们双方联合的消息传出,毒杀亲父,残害亲兄,呵呵,你看看北戎境内那些大族部落,还容不容的下他!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翻脸?那就谁都讨不了好!”

郁云章垂眸听着,暗暗惊叹,反应过来,拱手拜礼,“义父英明神武,算无遗策。”

郁明德抬脚走到窗边,抚着窗台上那艳丽的丛花,满脸不屑,“一个躺在女人堆里花天酒地毫无节制的男人,也势必会死在女人身上,你说呢?”

“难道……”郁云章不由得为郁明德伸手之长而心惊。

除却明面上送去察哈尔德身边的人,无论是他自己笼络的北戎内部人马,还是察哈尔德的后院,看来,义父都有所布置。

察哈尔德,除了合作,无路可走。

“派人去催,趁着北戎朝局不稳,动荡之际,让我们的人配合察哈尔德,想办法让北戎王立诏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