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交盏,分外热闹。
酒过三巡,郁景宁已经喝得抱着酒瓶子不肯撒手,急得杜鹃在一旁直跺脚。
一屁股坐在白芷和剪桐座位中间,郁景宁一脸傻笑地望着剪桐。
“嘿嘿…”
剪桐无奈,这位小姐今日不知怎么,老是看自己。
除了沐云舒和何以安等少数人,其他人尚且不知眼前这个虽有些娇纵,但和谁都能聊得起来的姑娘是皇家公主。
“于小姐?”
“诶,不要这么客气,叫我景宁。”郁景宁简直快把头凑到跟剪桐脸贴脸,剪桐一面扶住摇摇欲坠的郁景宁,一面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屁股。
“好的,景宁。”
“剪桐,你演得真棒你知道吗,演得…就好像,你就是这个人,有这么好!“一边夸张地把两个手远远撑开,比划着“这么好”的具体标准。
剪桐垂眸一笑,“谢谢,虽然,我不是叶子珊,也没有她那么好,但是能够短暂地成为她,演绎她,真的很幸福。”
郁景宁红着张脸,歪歪头,“你不是她吗?”
“当然不是,”望着眼前这张满是天真好奇的脸庞,剪桐第一次开口讲述自己的过往,“我家原先挺好的,我爹是个走商,成天在外跑生意赚银子,我家中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我娘…”她顿了顿,“她就留在家里照顾我和弟弟。后来,我爹在走商途中意外身亡,我娘飞快地替自己找到了下家,准备带着我弟弟改嫁。”说着嘴角挂上一抹冷笑,“她还缺笔银子,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这个没用的拖油瓶身上,顺理成章把我卖进了剧院。”说到最后,剪桐的表情重新变得无波无澜。
白芷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垂头不语,她亦是第一次知晓这些。怪不得,怪不得她从一开始就如同一只受伤又被人抛弃的刺猬,挣扎着向所有靠近她的人伸出利刺,再怎么痛苦也决不投降,宁可留在后院做一个打杂烧柴的丫鬟,也不愿穿上华服,逢迎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