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玉塞过来两袋驱兽粉。
“这些都改良过了。”宋明玉鬓角还沾着晨露,“掺了箭毒木汁,遇水也能起效。”
朱秀儿拎着捆新打的马掌过来,见状笑道:“昨儿夜里有人溜进药房,把孙娘子存的乌头都磨成了粉,莫不是山狸子成了精?”
少女耳尖泛起薄红,转身要去帮忙捆扎粮草,却被谢诏拦住,年轻的将军郑重对她鞠了一礼,“多谢。”
“不用不用。”宋明玉连声摆手道,“不是贵重之物。”
“说起来,更为贵重的是姑娘的图纸。”谢诏压低声音,“待山河重整,可否请姑娘绘一幅全境舆图?”
蝉声突然聒噪起来。
宋明玉望着他甲胄上未化的白霜,想起昨夜在瓦舍屋顶,这人对着她画的幽州地形图喃喃自语:“若每个城池都有这般详尽的图册,何至于平白折损那么多弟兄。”
她扬起笑脸,点头道,“好!”
柳雪梅调侃着开口:“两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宋明玉佯装生气,“嫂嫂!”
柳雪梅检查了粮车,没发现什么异样,拍了拍手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另一边,谢老夫人和谢二娘子也匆匆赶到,俩人的眼睛都是红彤彤的,舍不得谢诏。
车辕“吱呀”作响,谢诏单膝跪在谢老夫人跟前 ,玄甲在青石板上磕出清响:“孙儿不孝,此去经年,没能在祖母和母亲身边尽孝。”
“起来。”谢老夫人鸠杖顿地,腕间佛珠撞在孙儿肩甲上,“谢家儿郎跪天地君亲,哪有跪着出征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