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牛将腰刀插进岩缝,双臂肌肉虬结,竟把百斤巨石掀翻在地。轰隆巨响中,劫匪们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蒙蒙雨幕里。
福子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发现方才打斗时,身上藏着干粮的衣袋竟被划开道口子。
黍米混着泥沙散落一地,喜儿娘心疼得皱紧眉头,还是扭头向一边,“沾了尸气的粮食不能再吃。”
王铁牛将大刀收回,“今后粮食会越来越珍贵,一定要注意些,出门在外万不能暴露了兜里有粮。”
一行人都点头,休整片刻,继续往山顶的青云观去。
*
与王铁牛等人惨淡光景不同 ,谢家车队正浩浩荡荡行在官道上,已经行驶了三天三夜。
十八辆马车首尾相连,玄色车帘上金线绣的“谢”字在雨中泛着冷光。春月跪坐在第三辆马车的软垫上,小心地将汤药吹凉。
“咳咳到何处了?”
谢老夫人苍白的指尖掀开车帘,望见路旁枯树上吊着的尸体,胃里突然翻涌。那具尸体腰间还系着粮店的幌子,被雨水泡发的脚掌上留着野兽啃噬的齿痕。
“老夫人…”春月慌忙放下帘子,“护卫说前面有流民拦路,咱们得绕道,预计去青州还有一段路”
话音未落,马车剧烈颠簸。
外头传来护卫长的怒喝:“什么人胆敢拦路,这是当朝太傅谢家祖宗的马车!”
春月从车窗缝隙瞥见十几个蓬头垢面的流民正用木桩卡住车轮,他们身后还跟着上百个饥民。
流民们蓬头垢面跪在地上,“谢家大善人,我们真的无路可走了,已经三天三夜都不曾吃东西了,求求你,求求施舍一些粮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