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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众人都抬头看这样大手笔的谢家二公子是何容貌,却见谢诏身后转出个戴幞头的管事,提着灯笼匆匆下楼。

“多谢诸位照看我家小公子。”管事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又对谢承宇拱手道:“小公子回去吧,二少爷在等您回去温书。”

“又要背书!不要嘛,我要吃好吃的!”

谢承宇哀嚎着被拎走时,又气又叫,还不忘冲宋明玉做鬼脸。

最后还是肥软软的一团被抱走了。

宋老汉拿起那锭银两急忙要推辞,奈何管事的动作实在是快,已经上了二楼。

三楼最角落的单间里,姜则秀将樊楼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将茶盏按在案几上,碧螺春的涟漪里倒映着对面雅间晃动的珠帘。

护卫压低声音说:“小姐,方才有人瞧见那蓝裙女童往一楼去了,腰间挂的银铃确是前朝宫制。”

窗外传来闷雷声,姜则秀指尖摩挲着袖中软剑。她记得卷宗里记载,前朝人总爱在孩童身上系银铃作信物。

她微微偏头,余光瞥见谢诏正倚在廊柱旁与掌柜说话,青年修长的手指在账册上轻点,侧脸在琉璃灯下竟显出几分锋利。

姜则秀不语,目光掠过楼下喧闹的食客。忽然,她耳尖微动——西北角的灰衣人正用竹筷蘸酒,规律敲击着桌面。

这是暗号!

“客官,您的糟鹅掌。”跑堂的托盘堪堪挡住视线。姜则秀急忙侧头看去,灰衣人已不见踪影。

她霍然起身,腰间软剑将将出鞘三寸,却见三楼雕栏处闪过月白锦袍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