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对这玉带钩的来历一清二楚。
所以今日我才能将玉带钩扔在凉王脚下,看到他浑身颤抖,不敢置信的萎靡模样。
凉王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被我击垮了。
他手中的剑掉落在地,跪在我面前,双手哆嗦着捡起了地上的玉带钩。
「父王,父王,儿知错了……」
仿佛一瞬间又苍老十岁的凉王,声音喃喃,头发凌乱。
他在痛哭流涕。
但我知道,这不会是他真心悔过的眼泪。
人深藏在本性里的恶,一旦爆发过,永不会湮灭。
浪子可以回头,是因为尚未铸成过大错。
而恶人的悔过只会因为恐惧,他们根本不屑于回头。
所以我小蛙要在这里告诉各位,对人性抱有幻想,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若问我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因为凉王前脚跪在我脚下忏悔,后脚便命人悄悄去了司天监,召集有能耐的术士来对付我。
这些皆是方为道告诉我的。
凉王属实是想多了,放眼整个北凉,哪还有比方为道更厉害的术士。
他找来的那些民间术士,根本看不出我有任何问题。
而方为道亦没有帮他。
他只会谦和有礼地告诉凉王:「臣夜观星象,并未发现北天异常,许是陛下与先王之家事,臣等无能为力。
「不过陛下近来夜不能眠,想来脑痛又犯,臣为陛下炼制了丹丸,陛下按时服用,可保身体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