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时不时会在他床榻边发疯,前脚端着一碗汤药,一勺勺地喂他,父慈女孝。
后脚突然冷不丁阴笑,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喜圆儿,好喝吗?」
凉王大骇,刚要唤内监过来,我突然醒过来一般,茫然地看着他:「父王,您怎么了?」
天黑后,惊惧的凉王执意要内监守夜,让我退去外殿。
我站在他的床榻边,握着拳头流泪,一脸倔强:「父王,祖父教导儿臣,为人子女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孝字,是他让儿臣守着您,您若不愿,儿臣便是去死,日后又有何颜面面见祖父。」
说罢,我自顾自地在床榻边打了地铺,坚持要和内监一起守着他。
下半夜老太监打盹儿,我却来了精神,嗖地一下跳到凉王床上,面对惊醒的他,指着窗外兴奋大叫——
「父王!父王!我方才看到祖父站在殿外,您快看,祖父朝您招手呢。
「父王,还有我母妃和哥哥呢!你看到他们了吗?」
凉王绷不住了。
他不顾病体的安危,疯了一般赤脚下榻,一把抽出架子上的宝剑,指向了我。
我脸上的笑凝结了,眼神阴鸷,厉声问他:「喜圆儿!列祖列宗在上,你这是要杀子吗?」
说罢,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带钩,冷冷地扔在了他脚下。
没错,那带钩正是他九岁那年偷扔在井中的。
说来也巧,这玉带钩乃是我做蛤蟆时,小蓝送给我的卧枕。
它一直被我留在凤寰殿的泥穴里。
小蓝曾道,在认识我之前,它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井底蛤蟆。
后来顺利出井,还是因为宫人们担水之时,忘了收绳。
我早就说过,小蓝是一只与众不同的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