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无光的大通铺里,孩子的哭声格外嘹亮,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周围的住户或是塞住耳朵,或是投来厌恶的眼神,都不堪其扰。
萧荣满身疲惫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刚一踏进厂房就听到了熟悉的哭声,心脏一抽,连忙小跑着赶往自家床位。
“怎么了这是?”她丢下手中的肉干,手忙脚乱地将大哭的杜昊轩抱入怀中,轻声安慰,“饿了?还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你那个混蛋爹又回来了?”
杜昊轩抽抽嗒嗒地点头:“爸一直守在门口,看起来好吓人,我、我不敢出去……”
……杜蕊回来大闹一场带走杜茉已经是五天前的事情了。
那天,她被即将到来的高额医疗费吓退,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杜为民抛在了大通铺中间。晚上,她抱着白胖的儿子,在惊慌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却发现杜为民不见了,她有些不安,特意请了一天假,在附近打听了一圈,但谁也没看到杜为民去了哪里。
萧荣末日前是市医院的护士长,所以能看出来,他那样的伤势不可能独自离开……她本以为杜为民夜里被冻硬了,警卫帮忙收了尸,心中还有些庆幸省下了一笔丧葬费。
可她还没高兴多久,那天晚上,杜为民居然回来了!他走得摇摇晃晃,看起来非常狼狈,身上裹满绷带和泥灰,即便如此依然有打人的力气,刚一见面就沉着脸踹了过来。
萧荣太过惊讶,又躲闪不及,猝不及防地被踹倒在地。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唤回了她的理智,以前杜为民从不敢这样打她!她愤怒地起身反击,与杜为民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