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为民一身的新鲜伤痕,双臂又打满石膏不便活动,完全不是萧荣的对手,不一会儿就再次被按在了地上。

萧荣怕闹出人命,更怕吓坏了孩子,本来没想与他多纠缠,只想将他打发走。可杜为民魔怔了似的,被她打倒在地后竟然挣扎着爬了起来,双目血丝密布,瞪着眼睛又扑了上来,萧荣只好接着抵抗。

二人就这样纠缠了一会儿,萧荣打得束手束脚,还要顾着身后的孩子,苦不堪言。好在附近的警卫被训了一通后吸取上次的教训,发现情况及时赶到,权衡一番后,将看起来更加偏执的杜为民拉开了,并且严令禁止他再踏进厂房半步。

将杜为民赶走后,床位上只余他们母子二人,变得宽敞了不少,可生活并没有变得平静——第二天,警卫告诉萧荣,杜为民常常在厂房周围窥视,杜昊轩跑出去玩的时候差点被他勒着脖子带走。

她后怕极了,连连叮嘱杜昊轩不要再随便出门,自己出发去工作时也要先警惕地环顾四周,以免突然被杜为民偷袭。

杜为民已经疯了,谁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这样担惊受怕下去也不是办法……

萧荣忧虑地皱眉,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突然想起了大女儿杜蕊。

杜为民去上级宿舍大闹一通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基地,在医疗处工作时,与她不对付的同事想看她的笑话,故意将这件事讲给她听。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杜为民丢了多大的脸萧荣不在乎,可杜蕊……她居然有资格住在上级宿舍?那里有电有水,安全又能保障隐私,生活条件不知道比大通铺好了多少。如果能把昊轩送到杜蕊那里让她帮忙照看,自己去工作的时候也能安心不少,但……

想起杜蕊殴打亲生父亲时那狰狞的样子,她又有些犹豫。

“妈妈,我以前的小伙伴们都不愿意跟我玩了。”杜昊轩渐渐不哭了,扁着嘴委屈地告状,“他们说我是小偷的儿子,还说我是不知羞耻的耀祖,说你们重男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