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仰视你?”她面无表情地问。
“……不,我绝无此意。”
塞拉斯嫌弃地望了眼板凳,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手帕,在上面擦了又擦,又将大衣的长下摆卷起,这才坐下。
相较于他的身高,板凳太矮了。尽管他小心地维持着仪态,一双长腿仍不可避免地屈了起来,膝盖几乎要顶到胸膛,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你一直在跟踪我们?”黎望舒直截了当地问。
自从知道塞拉斯有精神控制能力,她就有此怀疑了——他有能力引动怪潮,也有能力利用凝实的精神力从远处杀死彼岸……尾随在他们身后的神秘人,应该就是他。
“是‘保护’。”
塞拉斯并没有否认,他纠正道:“虽然您在全盛状态下比我强大得多,但现在您的精神力连同记忆一起被封印,能够动用的只有肉体的力量。作为您手下最得力的骑士,我必须保证您的安全。”
“记忆封印……”无视了他浮夸的描述,她咀嚼了一遍这个陌生词汇,“有办法解开吗?”
“很遗憾,我精通精神力在攻击方面的运用,但并没有研究过这类封印。”塞拉斯说,“原本我们安排了这方面的专家,守在您身边随时准备为您解封……但很可惜,他现在已经死了。”
黎望舒眼皮一跳,“你指的难不成是……?”
“看来您有所察觉。”塞拉斯做出了哀伤的表情,看了眼红砖房的方向,“没错,他崇拜您已久,却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对您说,就被那个黑毛人类杀掉了,真是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