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不远处是一片黑压压的、由怪物组成的海洋,它们连绵不绝,潮水般不断涌动;顺着怪潮蠕动的方向朝远处看去,视野尽头立着一面高大的城墙,城墙上隐约围着不少人影,凝重地紧盯着底下的怪潮。
顾不上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撼,前方的道路被堵住,郁仪一把扯断了安全带,正打算下车杀出一条血路,目光在怪群前面一扫,居然找到了黎望舒的身影——
她站在距离怪潮稍远的地方,面色平静地望着远处的高墙,裹着黑袍的金发男人站在她身边,双眉紧皱,表情严肃,薄唇不断开合,但说出的话都被她当成了耳旁风。
忽然,她似乎察觉到了郁仪的注视,微微偏头,准确地对上了他的视线——下一个瞬间,郁仪眼前袭上了一团五彩缤纷的炫光,甚至来不及生出反抗的念头,他就软软地趴伏在方向盘上,失去了意识。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汽车喇叭不间断的刺耳鸣叫中。
……
不知过去了多久,郁仪被一阵尖锐的疼痛唤醒——大脑仿佛被锐利的锥子翻搅了一通,连呼吸都会带起一阵针扎似的痛感。
他挣扎着从方向盘上爬起来,被脑海中的剧痛折磨得喘息不止,第一时间看向黎望舒先前站立的地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盯着那片空地,茫然地愣了两秒,随后捂着脑袋,拉开车门,摇摇晃晃地下了车。
高大的城墙边上似乎爆发过激烈的战斗,灰白墙面上溅满了血液,人类的鲜红色与怪物的浅红色,和许多颜色恶心的怪物体液混杂在一起,缓缓向下流淌;怪潮的面积肉眼可见地缩小了,城墙顶上依旧黑压压地一片人头,底下的大门附近守着几十个人类,都紧握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