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出现了断点,黎望舒困惑地眨了眨眼,以往的温暖回忆与现下的冷酷思考方式混乱地碰撞在一起,几乎要和自己打上一架。
她明明有足以杀死郁仪的力量,之前为什么没能下手?对了,是因为要考虑团队里其他人的心情……若是在他们眼前杀了郁仪,这个小队一定会走向分崩离析。
将那时的顾虑从记忆里拖出来,再重新思考一遍……她甚至觉得,那软弱得不像是她自己的想法。
何必思考那么多,既然想做,又有能力去做,那为什么不去做呢?同伴有怨言也没关系,只需用武力将他们拘束在身边就好。
只要像这样伸出触手,他的命就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唔……”
脖颈又一次被冰冷的触手缠绕,郁仪没有抵触,顺从地仰起下巴,并不觉得意外——她喝醉了,酒品又不太好,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但随着触手逐渐收紧,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与先前几次相比,这次似乎缠得太紧了,已经超出了玩闹的范畴。
血液因窒息涌上头顶,他抬手抓住了脖子上的触手,艰难地为自己创造喘息的机会,刚想开口说话,口腔却猛地被触手袭入,沿着牙齿一勒到底,紧紧地压住了他的舌头,让他说不出话来。
郁仪下意识想咬,但牙齿合拢之前又担心咬疼了黎望舒,忍不住犹豫一瞬,错失了最后的逃生机会——正面袭来一股巨力,他仰面被压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带起一阵钝痛。
黎望舒挪动触手,无言地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腹部,琥珀色瞳孔冷冷地俯视着他,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郁仪猛地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