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黎望舒盯着火堆,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今晚你只睡了几个小时。”郁仪关心她,“我去把睡袋拿来?”

不知为何,耳边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闷,黎望舒后脑隐隐作痛,皱起眉毛不耐烦地说:“不用……你好啰嗦啊,好烦。”

郁仪立刻不说话了,抱起膝盖耷拉着眉眼,看起来有些委屈。

黎望舒用手撑着地,身体微微后仰,闭上双眼,却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冰冷夜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郁仪刚好坐在上风向,刮来的风大部分被他的身体挡住,漏过来的些许气流被分离、柔化,完全称不上凉爽。

但比起风本身,她现在更关注随风传来的气味——如同雪中的松柏,又让人联想到刚被割过的青草地,那味道清新、淡然,却又有着令人难以忽略的存在感。

她猛地转头,盯住了郁仪。

“……怎么了?”郁仪余光一直放在她身上,骤然与她对上目光,不安地说:“我没说话。”

“你说了。”黎望舒眯起眼睛,“你的味道在向我搭话。”

“……?”

郁仪下意识抬手,嗅了嗅自己的手腕,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却什么也没发现——在地下车库的战斗中,他动作敏捷,身上并没有沾上多少血迹,还算干净,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