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包一包就行,不用上药……嘶!”手臂上的绷带突然收紧,她吃痛地吸气,抬眼便对上了郁仪那双怒气翻涌的黑眸——他眼眶下又有点发红,与她对视两秒后,低下头去,放轻了动作,继续为她包扎伤口。
……啊。
黎望舒大概明白郁仪生气的理由——无非就是担心她,认为她不该伤害自己。但她性格板直,不太擅长应付这种明晃晃的关心,于是在心中琢磨起来,该如何回应。
……正思考着,郁仪长发垂下,丝丝缕缕地搭在她手指上,绸缎似的,光滑又柔软;她指尖微痒,很想捉来一缕捻一捻,但想到郁仪还在生气,只好压下了心头的冲动。
终于组织好语言,黎望舒哄小孩似的,软下语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我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快速愈合的能力,必须确认一下才能安心,所以……”
“我明白。”郁仪一字一顿地打断了她,“但你下手太果断了,甚至从没想过和我商量一下,就用那种可疑的小刀……划得那么深,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黎望舒语塞。
“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当成同伴了。”郁仪手指翻飞,一边咬着牙控诉,一边在她手臂上扎出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但你还是不信任我。”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黎望舒头大如斗,余光瞥见闻风藻在一边嘴角抽搐,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候,仿佛还嫌场面不够乱似的,杜蕊揉着眼睛醒过来了,朝这边望过来,呆滞道:“望舒,我好像又梦见你和郁仪吵架了。”
“……对不起,下次我会记得和你商量的。”黎望舒太阳穴抽痛,叹了口气,半真半假道,“无论如何,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们的同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