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剑鞘横放在“膝盖”上,她轻轻将剑刃抽出,小心地托起刃面,对着月光欣赏——剑身清亮,表面精巧的暗纹反射着银色的微光,投射在树干上,如水波般荡漾着。无论欣赏多少次,这把剑都美得让她心生摇曳。
“这把剑有名字吗?”她随口问。
出乎她意料地,郁仪摇了摇头,“无名。”
“为什么?”黎望舒惊讶,“看你从不离身的样子,它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是很重要,但……剑就是剑,我从未想过给它取名。”郁仪一时语塞,顿了顿,低声补充,“你可以随意称呼它,喜欢的话,给它起个名字也好。”
“还是算了,我文学造诣不高,想不出能配得上它的好名字。”黎望舒摇头,反应过来,“况且,这是你的剑,怎么也不该轮到我来取名。”
“没关系的。”郁仪低下头,耳垂上的薄红掩在黑暗中,“你取的名字,无论是什么,它都会很高兴。”
黎望舒没有接话。她将剑刃平放在膝上,垂下视线,与刃面中反射出的自己对视。
静谧深林中,偶尔传出几声虫鸣,隐约的风声与身边人轻微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让郁仪愈发紧张起来。
他身形晃了晃,身下的落叶“咔”地一声折断。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一激,他下意识说出了在嘴边吞吐已久的话:“其实……这把剑沾过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