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屿咬了咬嘴里的橘子,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他慌乱地把酒往量杯里一倒,又接过牧绥重新剥好的橘子,丢尽塑料杯里,握着捣棒的手用了十二分的力,像是要把自己对上一个橘子的怨气都发泄在它兄弟的身上。
牧绥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贴心地没有再打扰。
他开了客厅的投影,随遍播放了一部电影。
等林知屿玩够了,才终于端着他的“杰作”坐上了沙发,只是由于刚才的那个插曲,他之前所有的想法都被抛在了九霄云外。他埋头就着酒一股脑地往自己嘴里塞着桌上的食物,视线一秒都没有在幕布上停留,更不知道耳边咿咿呀呀地讲了些什么。
吧台上的酒度数都很高,林知屿的脸颊很快就泛起了热,偏偏他刚才调制的不只两杯,喝完了一杯,便伸手去拿下一杯。
牧绥手边的酒还没饮完一半,就看到他把第二杯喝得见了底,不由地开口提醒:“你这样喝很容易醉。”
林知屿抱着杯子,幽幽地看了过来。
他缩在沙发的直角处,脱了外套,下半身搭了一条毛绒绒的毯子,大抵是酒劲上来,眼中氤氲着一层薄雾,漆黑的眼珠湿漉漉的。
有点像森林里遇见生人后无措的鹿。
“可我现在还很清醒啊。”他说道。
牧绥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没有急于开口,只是轻轻地把轮椅挪到他的旁边,眼睛望向窗外,像是在思考什么。
电影的声音还在响,可林知屿依旧没有听清任何台词,他被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静寂搞得有些不太舒坦,低着头静静地啄着杯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