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可谢景遥却并不意外他会开口问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才悠悠答道:“梦境是潜意识的倒映。”
“可能是心里的事太多,白天压抑得抒发不出来,只能在晚上通过梦境的方式表现。”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柔和,“或者是,某些情感需要找到个出口。”
林知屿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目光却并未聚焦。
他第一次发现牧绥梦游,对方握着他的手坐了很久,像是找到了一件失而复得的至宝。而第二次,就是昨晚那个不期而至的吻。他好像从来没有在白日里在牧绥身上见过这样浓烈的情绪。
难不成他潜意识里在期待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恨情仇吗?
林知屿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着,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逃避心里愈发诡异的想法。
“怎么,让你一早上心不在焉的,原来是感情问题吗?”谢景遥在栏杆上支着脑袋,偏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知屿犹豫了一会:“……算,也不能算吧。”
说着,他便烦躁地抬手揉了揉本就凌乱的头发。
“难怪这么发愁。”谢景遥笑了一声,“因为上次送礼物的那个人?”
林知屿看了他一眼,忽然意识到谢景遥是他能说得上话的人里,唯一不知道他和牧绥的关系的。
“如果你想和我谈谈,随时都可以。”谢景遥继续说,“如果不愿意,就喊啾总上来唱个歌吧,它哄人比我有一套。”
林知屿想到他们俩当儿子养的那只虎皮鹦鹉,没由来地笑了笑。他抬起头看向谢景遥,对方的脸上状似随意,但内里的体贴和关怀却让他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