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知屿顿了顿,“妈原谅了,爸还没有。”

牧绥说:“你和江逾白也相处得很好。”

“是还不错吧,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世纪大和解了。”林知屿喃喃地说道。

“不止吧。”

牧绥轻笑一声,颔首,直勾勾地凝视着他的脸,眼底是林知屿看不懂的墨色,沉静得像是在欣赏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

可不知道是不是沙发边上的落地灯倒影带来的错觉,林知屿竟发现他的眼中像是漾开了一片柔光,甫一对视,心里便漫起了春风拂面的痒,不由自主地就要跌落进去。

他不明白牧绥在看什么,也不敢出言打搅。

直到牧绥上下唇一碰,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应该在协议上再加一条。”

林知屿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

牧绥睨了他一眼,随后收回了目光:“我在后悔。”

可林知屿根本不知道他在后悔什么,他被牧绥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搞得二丈摸不着头脑,连之前翻江倒海的思绪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是牧绥没有继续和他交流的意思,操纵着轮椅就回了自己的卧室,留下林知屿一头雾水。

林知屿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后,才慢慢挪回了自己的房间。甚至打开浴室热水的那一刻,他都还在琢磨牧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因为觉得林家不生他气了,所以觉得照片的钱不该他来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