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的传音涌入耳内,谢琢玉猛地惊醒过来。

地上的长剑感受到召唤,如流星一般重新飞回他的手中。束缚住他的丝带被灵力轰然炸开,细小的铃铛散落在庙中各处。

再抬眼时,他的目光如冰刀直射向往前的一抹红影。他没有再开口,一个回身,便把长剑架在了林知屿的脖子上。

林知屿不知他为何就脱了困,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垂眸望着眼前的剑尖,勾了勾嘴角。

“阿玉,你还在守护什么呢?谢家?垠山城?中州?……呵,不过是一场笑话。”

谢琢玉死死咬着牙,青筋在额上突起,他试图反驳,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锁住,发不出声。

“漫天的大火啊,尸体一具一具从废墟里抬出来……谢家的千年门楣,最终都尘归尘,土归土罢了。”

假的。他不是兄长。

谢琢玉闭上眼,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五十年前与谢云策的最后一面。

如果谢云策的神魂能入轮回,会托生在怎样的人家里呢?

只要别在遇上他这样麻烦的弟弟就好了。

林知屿忽然低声笑了,笑声轻飘飘地洒在空旷的庙宇内,像某种不祥的铃音:“……那你杀了我吧,阿玉,我已经疼够了,不会再疼了。”

月光洒在林知屿的脸上,脸上的鲜红血痕愈发妖艳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