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白家的情况。
白婉贞自己呢?
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温婉贞静,少言寡语,低调内敛,不参与白家妻妾、姐妹、兄弟之间的任何争斗,像一个透明人,所亲近者,唯有一年长她五岁的侍女。
日常就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养养花草,写字作画,看书弹琴,看起来倒是悠然自得,十分无害。
但是,能在泥潭中保持自身洁净不受污染同化顺利长大的,能是等闲人吗?
白婉贞生母死时,她才七岁啊。
母亲尚在时的白婉贞,可不是这种沉默寡言的形象,而是爱笑爱闹爱玩的小姑娘。
看完整份情报以后,沈长乐的目光便久久停留在一句话上。
‘江初月非白婉贞不娶。’
她心中如被针扎。
“主子,这种情况,白婉贞肯定不会愿意放弃婚约的,还是让奴婢去杀了她吧。”
小丫鬟再一次提议。
“不。”沈长乐仍是摇了摇头。
这是她沈长乐与江初月两个人之间的事,白婉贞本身并未得罪她,为此去杀一个处境艰难的女子,有违道义。
想到这儿,沈长乐自己都有些想笑自己了。
她做的有违道义的事还少吗?
这些年,她手上染的无辜之人的血数都数不清。
现在,只不过是跟着江初月救了些人,受了些感激夸赞,被叫了几声恩公善人,就真把自己当好东西了。
只是,想到父母的教导……
“……国者,天下之利用也,得道以持则安,失道以持则危。故人主不能自安,安之必将道。”
“……用国者,义立而王,信立而霸,权谋立而亡。故有社稷者,爱民而安,利民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