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风道:“奴婢是所有人中最早到殿下身边服侍的,自认对殿下还算了解。奴婢不知道您和殿下是因为什么产生了矛盾,但奴婢能看出来,殿下是在意您的。”
不去管面前的人听着听着就皱起的眉头,她继续说道:“但她是天子最宠爱的郡主,即使心里担心您,碍于面子,也很难说出口。”
“不管是因为什么,您来府上已成定局,就是为了自身考虑,您也要学着软和一点,只要您肯先低头,殿下一定不会过于苛责。”
荷风把心里话说完以后,再次俯身一礼:“奴婢这番话有些冒昧了,还请您不要见怪。”
江初月当然不会怪她。
她过来说这番话确实是出于自己的目的,但是,并不代表她的话就全然是为了明昭郡主和她自己。
江初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能听出对方的劝告是带着真心的,有一份为他考虑的情谊。
所以他也没有敷衍了事,而是以实话相报。
“姑娘的一番好意在下心领,可是,若是真的在意,又怎会被面子困住?”
荷风忍不住道:“江郎君您说的不错,但是您面对的并不是寻常女子,而是国朝的郡主。”
“是啊,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我是卑微如泥的白衣。我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但是……”
他十分认真的看着荷风的眼睛道:“孟子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某终其一生,此身虽鄙,此心却永不会自轻自贱。”
第20章
禽兽吧,现在是白天!
荷风因这一席话心中震动,良久不语。
她已然明白了江初月的意思,知道再劝无用,便福身告退。
也是这时她才意识到,两人想要顺顺利利、无折无波走下去很难。
因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是偶发的细碎琐事,而是两颗骄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