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吃好了?”,阿四见沈佩珮放下筷子,连忙扒干净自己碗里的饭,袖子一抹嘴,“现在回去吗?”
“啊,对”,沈佩珮心不在焉地看向他,“叫人结账吧。”
两人从客栈出来,沿着河道走回家,路遇一辆华贵的马车从街上驶过,那马车一面跑一面往路两旁撒东西,从沈佩珮身边经过的时候丢出来的东西也砸到了她身上。
沈佩珮被砸得一愣,弯下腰捡起一块纸包的饴糖。
阿四也得了一块,笑嘻嘻地剥开塞到嘴里,见沈佩珮不吃解释道:“马员外女儿要进王府了,从回来开始,这撒糖的车已经跑了四日了。”
“她四日前回来的?”
“是啊,听说王府还特地派了人跟着她回来呢。”
“你还要吃吗?”,沈佩珮将手里的饴糖递给阿四,“这块也给你了。”
多吃一块糖自然高兴,阿四欣喜地接过她手里的糖揣进怀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姑娘,不爱吃糖?”
沈佩珮没说话,只笑着催促,“走吧,天要黑了。”
按理来说楚云祁要娶妻对她来说是件好事,说明他并没有多在意她骗他感情这事,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婚姻幸福忘了这段恩怨,她还能偷偷摸摸回国公府看看。
可细细密密的回忆如同蛛丝将她的心脏裹得密不透风,三月来沉积的情绪经过发酵并没有让她释怀,反而愈发酸胀。
她自己以身设局,没想到他那么无情,最后套牢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