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以为她真害羞了,就没再打趣她,开始给她讲他们是怎么突围进去的,金甲军是怎么投降的,越说越兴奋,滔滔不绝。

沈佩珮在旁边坐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心想遇到这么个爱吹牛的大哥,倒是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两人坐着拉死人的板车,一路畅通来到城外乱葬岗。

沈佩珮一下车就捂着肚子道:“兄弟我肚子痛,要去出恭,大哥你要不先走吧,我一会坐其他人的车回去。”

大哥听完大手一挥,“走远点,别熏着兄弟。”

“好好好”,沈佩珮捂着肚子一路小跑,直到跑得看不见来往板车的火光了,才放松下来。

她脱了铠甲,将怀里裹的钗环首饰点了点,拿出一只看不出身份的素钗,将其余的都收好,便摸黑下了山。

冷宫火场外,除了烈火灼烧房梁的微弱爆炸声,一片死寂。

白衣银甲的士兵跪了一地。

楚云祁脸色惨白的被肖彦扶着,一只手捂着腹部,鲜血不停从指缝流出,将他整个手都染色。

他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这里,只觉得全身撕裂般疼痛,犹如置身火海被灼烧。

沈佩珮那么聪明怎么会死?怎么可能?

他不信,他根本不信,不信她就这样死了……

火光里,他看着跪在最前面那人,嗓子哑的不像话,“人呢?我放心把人交给你们,现在人去哪了!”

“大人”,那人抬起头,满脸的无奈,“火势太大,房梁倒塌,从外部实在难以入内,我们,我们也已经尽力了。”